许知远的镜头前，姚明摩挲着茶杯沿口，突然笑了。当话题转到2009年那次该死的应力性骨折时，这个身高2米26的巨人下意识摸了摸左膝。"说没遗憾那是骗人的，"他顿了顿，"就像你永远记得第一次失恋的痛，但总不至于每天抱着枕头哭吧？"
访谈间播放起当年火箭队的纪录片片段，画面上弗朗西斯揉着姚明的板寸头。姚明的喉结明显滑动了两下："最难受的是亏欠。科林（翻译）半夜三点陪我看录像，老弗帮我挡了多少记者...可NBA就像加速带，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下一个关卡了。"
"现在还会梦见更衣室吗？"许知远突然问。姚明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影看了几秒："有时候训练馆消毒水的味道飘过来，那些脸就全回来了。可惜啊，当年跑得太快，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透。"
茶水渐渐凉了，姚明把玩着已经空掉的茶杯："人呐，总要学会带着缺口活下去。就像这个茶杯，"他翻转杯底露出道细纹，"你看，既没碎，还能装新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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